"不要過來!不要過來!"我猛地從噩夢中驚醒,冷汗浸透了後背,心臟仿佛要撞破胸膛。
四周一片昏暗,只有應急燈在角落裡閃爍着詭異的綠光。我慌亂地摸索着身邊的武器,手電筒、球棒、還有一把偷來的手術刀,這就是我僅有的家當。
自從三個月前那場該死的瘟疫爆發,我就躲進了學校地下實驗室,把自己囚禁在這個逼仄而陰冷的空間裡。
作為一名醫學院的高材生,我本應勇敢地站在抗疫前線,但當我親眼目睹病毒感染者的可怕時,恐懼占據了我的全部心智。
那種撕心裂肺的嘶吼、血紅的雙眼、還有見人就咬的兇殘,根本不像是人類,而更像是地獄裡爬出的惡鬼。
不,我並不是懦夫,我只是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準備,等待最佳時機再出擊。
憑着我的醫學背景和手頭的實驗器材,我一定能研究出病毒的解藥,成為人類的救星。可現實是,三個月過去了,我除了成功把自己養成了一個標準的神經衰弱外,什麼建樹都沒有。
哦,對了,我還差點忘了自我介紹。我叫馬修,馬修·萊特。現年26歲,哈佛醫學院病毒學博士在讀。
如果不是這場突如其來的浩劫,我現在應該正在實驗室里焚膏繼晷,和我的導師一起攻克HIV病毒的結構呢。說起我的導師威廉教授,他可是當今醫學界的泰斗級人物。
他的學識淵博,為人師表,不知指點了多少後生晚輩。我也一直把他視為人生的楷模和精神的燈塔。
想到這裡,我的心裡泛起一陣酸楚。
不知道威廉教授現在怎麼樣了?是不是也和大多數人一樣,淪為了病毒的傀儡?還是說,他憑藉高超的醫術和嚴謹的頭腦,躲過了這場災難?
唉,我真是自私,危難當頭,我居然還在惦念個人的小情小愛。
我拖着疲憊的身軀來到洗手間,用涼水拍了拍臉。
鏡子裡的人形銷骨,滿臉胡茬,兩隻眼睛深陷在黑眼圈裡,簡直判若兩人。
"馬修,看看你都成了什麼鬼樣子。"我自嘲道。媽媽要是看到,肯定會心疼死的。
說到媽媽,我的鼻子又是一酸。猶記得臨行前,媽媽千叮嚀萬囑咐,讓我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。
天下哪有不透風的牆,這場瘟疫爆發的消息早就傳到了她那裡。她本來還想忙不迭地趕來看我,被我軟硬兼施地勸了回去。
我知道媽媽身體不好,長途跋涉對她來說太過辛苦。再說,這裡本來就不安全,我又怎麼忍心讓她冒險呢?
想想媽媽蒼老的臉龐,我眼圈又紅了。不行,我得打起精神來。
現在可不是自怨自艾的時候,我必須想辦法活下去,總有一天要回到媽媽身邊,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。媽媽,你要等着我啊!
我在心裡默默地說,然後抬頭挺胸,重新投入到生存的戰鬥中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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