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浮屍(六)
秦簡是真的睡著了,不多一會傳來輕微的呼嚕聲,這丫的睡覺也打呼嚕。隻不過比胖好多了,胖打呼嚕,你邊上人根本就睡不著。
風聲雨聲攪混在一起,淡了蟲鳴聲,隱隱聽見窸窸窣窣,吱吱老鼠的動靜。吱嘎——很沉重酷似門軸發出來的響聲,這就是農村,沒有大都市的喧嘩,多了幾分嘈雜,令人忍不住的遐想起來。
我也不知道是睡著了,還是怎麽滴,隻覺得眼睛看得見黑暗中移動的東西。
確切的是不是東西,是一抹黑影,這一抹黑影移動非常快,很快就來到門口,剛剛聽見的吱嘎聲音原來是風把門吹開了,門虛掩半開,那一抹黑影輕車熟路走到門口。
然後直筆筆的站在門口,就像一截沒有生氣的木樁。我下意識的開了燈,大聲喊秦簡,秦簡就像睡死過去,無論我怎麽喊,他就是沒有答應一聲,也沒有動一下。
我突然害怕起來,害怕秦簡睡死?不是的,是害怕門口這個人。
她渾身濕淋淋的,頭發、手指乃至腳趾頭都在滴水。她好像不是走來的,更像是從而降故意懸空出現在我跟前的。接著她緩緩抬起頭,抬起手,我看見她的手指甲很尖,就像刀子閃爍寒光。她把自己的手指甲對準凸~起貼了一層濕漉漉衣服的肚皮,就那麽狠狠一劃,哧溜一下,她的肚皮滾動出一個嬰兒來。
嬰兒帶出來一截血臍帶,在地上滾動片刻,竟然站起來抓起血臍帶咬斷,在咬斷血臍帶的時候我看見嬰兒有無比鋒利的牙齒,就像一排排鋸齒,令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。
發生這一幕太快,我甚至於來不及喊出來,就那麽張大嘴眼珠子都沒有來得及動一下,嬰兒落地咬斷臍帶,爬得很快的朝我爬來,呀地一下我嚇醒,渾身都是冷汗,真的,在醒來那一刻,我的心噗通噗通狂跳不止。
“秦簡……”
秦簡聲音裏充滿困倦,惱怒道:“你喊啥。”
“了你不相信,我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噩夢,想想就害怕,現在我想去一個地方看看。”
話我開了燈,秦簡用手拉被把頭臉蓋住,不耐煩的:“走你。三更半夜,你發神經。”
“你真不去?”我麻溜的起來,穿戴好衣褲,隨時準備出門。
實話我跟秦簡是一起來的,我做什麽,他必須要同意才行,最好的辦法是他跟我一起。見我執意要起來出去,秦簡萬般無賴,罵罵咧咧道:“你就是老子前世冤孽,這輩子來坑老子的。”
“錘子,你這樣,人家要笑你了,前世冤孽是比喻男女那種,我們倆都是爺們,你拿這個來事,是不是毛病!”
秦簡沒好氣噗嗤一笑,磨磨唧唧穿好衣褲,我已經走到門口,他迷迷糊糊走出來,罵了一句:“搞錘子,那麽黑。”
“黑是本等,可惜我不是女人。”
秦簡自知理虧,不好強什麽,就避重就輕的閑扯道:“老七不是我你,你就是一操心的命,唉!”
“老秦,也不是我你,前一陣子精神頭好的可不是我,是不是最近跟她啪啪啪太多了,所以有些困倦?”
“該死的。”秦簡一個箭步走出,拳頭撲了個空,我人已經到了院子裏,急忙打手勢噓聲,讓他別鬧。
還真是的,村長家是二層樓房,我們在樓下客房裏,主人家在樓上。這是我要求的,其實他們家的客房在樓上,我覺得上上下下的不方便,稍微有點動靜都要驚動人一家人,才要求住樓下的。
出得門來,與已經停了,到處都濕漉漉的感覺,地麵水氹氹踩一腳啪地一下,鞋子濺了不少水。我跟秦簡做賊都不會,低一腳高一腳走出院壩門,竟然不知道該朝那個方向走。
“去曾家灣還是去哪?”秦簡問又摸了一把後勃頸:“我怎麽感覺涼颼颼的。”
“你是聽了水打棒這件事,心裏發虛。”我遞給他一支煙“不好意思,借花獻佛。”走夜路點煙抽是假,能辟邪倒是真的。兩隻煙頭,一明一暗在路上動起來。
沒有走慣夜路的人不知道走夜路的感受,四周安靜極了,路延伸處就我跟秦簡沒有別人,詭異也陰森,彷如就像在做夢。特別是走著走著,秦簡來那麽一句:“是去曾家灣?”
搞得老子汗毛一炸,噓了一口氣:“走路呢,你能不能安靜別問那麽多?”
“且,我不問怎麽知道去哪?”
“跟我走就是,那麽多廢話幹毛?”
“老七我跟你,別在這裏瞎嗶嗶,拿出你的實際行動來,趕緊把這事弄弄清楚,我是真不想繼續待下去了。”秦簡話,環顧四周,猛u一口煙低聲道:“這鬼地方,邪氣重。”他在抱怨,我猛然看到路上一爬得很快的東西嗖地一下不見了。是野兔?更或者是黃皮子!我急忙跑,秦簡也在後麵跑,邊跑邊:“你不是三更半夜不能跑的?”
“怕個卵,你背上貼了符的,任何邪物都不敢靠近你。”
“你丫的什麽時候給我貼的?”
“不知道就不知道吧!”我跑得太快,秦簡跑得慢,很快就拉下一大截,前麵是住家,好幾戶的。樹林,毛竹,房屋連成一片,黑洞洞的。我看見那東西爬得很快,就是朝這邊跑的。
秦簡在後麵喊:“哎等一下。”一下子就把院子裏的狗驚動了,汪汪之聲不斷,接著聽見人罵的聲音,有電筒晃動的影子,接著出來幾個年輕力壯的男子。
如果我沒有猜錯這些人是臨時安排來巡夜的,看他們全副武裝的樣子,倒不像是捉拿不明生物,倒像是對付日本鬼子進村。手裏捏了電筒,還有的提了砍刀,也有拿了木棍的。
狗是被他們牽住的,沒有之前那麽凶狠的撲咬,嚇得不輕的秦簡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這些人看是我們難以置信紛紛看向我們,其中一個更是滿麵驚愕的問道:“兩位這是睡不著,想跟我們一起巡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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