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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到月上中天,鼓打初更許諾才搖搖頭站起身來。一番靜思無果,許諾隻好先將此事放下。這種事還是要靠機緣,苦思難見結果。
許諾這一回本來就是打算,出去采買百年黃精的。體悟出這等絕世劍法,乃是意外地驚喜,放下心思便決定動身下山。
這回出去,自然不能穿戴五華派的衣服。許諾將衣服換了,將藍鋒寶劍套在一個劍袋內縛在背上。想了想又將兩把天陰刺取出藏在屋內,反將三瓶續肢膏帶上。在許諾看來續肢膏雖說珍貴,但自己還可煉得。若能以此換得百年黃精,也是可以接受的。又將那株百年人參揣在懷中,背上銀兩出門向那個峭壁走去。
這處峭壁在五華派的東麵,出去便算是出了五華派了。
許諾是不敢往北去的,越往北五華派的勢力越弱,南嶽派的勢力越強危險就越多些。而南麵緊鄰的,便是荒無人煙的十萬大山。那裏倒是有些過去采藥的藥農,但是自己卻不通采藥的行當,去了也是白給。還不如到市鎮上收購現實些。
於是許諾手腳並用攀岩而上。這種峭壁對尋常人已是天塹,對許諾來說與平地無異。轉瞬便翻過峭壁,趁著夜色往東疾馳而去了。
下了五華山許諾便神識全開,向東一路狂奔而去了。許諾已很久未如此拔足狂奔了。上一次盡全力趕路,還是在投奔五華派的路上。而在青陽城逃難時,因帶挈著幾個晚輩不能發力奔跑。
這一回沒了掣肘,許諾也想看看自己全力跑來能有多快。發力狂奔了一陣,許諾便覺得真氣不由自主的下行,雙足愈發的輕盈靈活。單足輕點身子便箭矢般激射而出。
到後來,似是足下都不需要借力,雙足隻是在地麵掠過。亦或是輕點草木,隻是一顫人已飛掠而過了。許諾沒有參照,無法得出自己的速度有多快,卻也知道非健馬可比的。
這一路奔跑下來,撲麵而來的風,已吹的許諾掙不開雙眼,隻能憑神識探路。但是深夜的冷風打在臉上,也是徹骨的寒冷如風刀劈麵。不過在這種冰寒刺痛下,也讓許諾始終保持著一點清明靈動。
許諾沉浸在這種飛馳的快感中。兩邊的景物如電閃般向身後倒去。雙足已感覺不到還在踏著地麵,整個身子似在地表掠過。整個人處在一種玄妙的境界,若非是劈麵的風刀,許諾更相信這是在夢中。
這個速度比起一年前來,不知快了凡幾。眼見前麵一片樹林攔路,許諾想都未想似是出於本能,理應便該如此般抬腿便飛上林梢。下一刻如一陣疾風掠過林梢不見了,卻沒有疾風掀起的波瀾。又如一支利箭飛過,卻又遠超一箭的距離。
就這般許諾一路狂奔,掠過了幾個城鎮。因距離五華派太近一來怕被門中發現,二來還擔心南嶽派的暗探。所以許諾均遠遠地繞著走了。一直到天色漸亮前方顯出了,一座大城的輪廓,許諾才放慢速度順著大路走過去。
這一路的行程,許諾在山上已經計劃好了,也找了相關地圖做了標記。按許諾的計劃是,先往東行十日左右。在一個井川的地方折向東北方向,約兩日到達祁坊古城在轉向西行,至幽泉城止。往南回五華派。
這一圈下來,經過十座如青陽城一般的大城。小些的城鎮要經過百餘座。而眼前的這座風穀城,便是計劃中的十座大城中的第一座。
許諾沒想到一夜便趕到這裏了。原先地計劃隻有這十座大城,如今看來沿途的一些城鎮,也可以順道訪聽一下。
許諾進城一打聽,風穀城共有五處藥房,便逐一的詢問過去。結果隻有一家藥房,存有半隻六十年分的黃精。許諾對此早有所料,倒也不氣餒,甚至許諾早已做好了此行無果的準備。許諾隨即出了風穀城一路向東走了。
大白天自然不會發足狂奔,但以許諾目前的腳程甩開大步走起來,也與旁人奔跑無異了。
這一日走下來經過了三個城鎮。不但未得到百年黃精的消息,還讓許諾碰到了一件,令其啼笑皆非的事情。
許諾從一個鎮上出來,剛走出三五裏地。路邊忽然躍出一個斜眼的大漢,此人三十餘歲年紀,身材也算壯碩。跳出來後立即麵露凶色道:“老子等了多時了,快將你的包袱留下來。便饒你一條小命。不然,哼哼...”
斜眼大漢一聲冷笑,從背後抽出一把樸刀。接著道:“老子管殺不管埋。”
許諾急著趕路,又確沒將這蟊賊放在眼裏。便喝道:“你這不知死的貨,光天白日便攔路斷道,當真是嫌命長了。再不滾開,我也不介意做一樁為民除害的事。”
那個斜眼壯漢聞言大怒,怪吼一聲便揮刀砍了過去。這一刀在許諾看來又慢又飄,便有些兒戲了。許諾雖說沒練過刀法,但在五華派待得久了,耳融目染下見識也就多了。知道刀法與劍法是不同的,刀法講究力透刀背,不似劍法走的是輕靈的路子。刀法可以慢卻不可以飄,這一飄便沒了方向失了準頭。
便如自家初抖劍花時,看似也抖出了劍花,卻不知這一劍落在哪裏。倒是讓對手真的難防,不過說出去卻是笑話。
許諾待刀到了麵前,才力貫中指抬手在刀背上一彈。便聽樸刀當的一聲斷為兩截。
那蟊賊望著手中斷刀一愣。隨即說出一句叫許諾冒汗的話來:“你要賠我的刀。”
許諾又好氣又好笑,一腳將其踢到路邊揚長而去。
從下個鎮子出來時,許諾便雇了輛馬車。這樣至少避開了,那些專劫單身路人的毛賊。
再一件事便是許諾順便在藥房,打聽了一下續肢膏的行情。畢竟許諾是有打算,用這個換取百年黃精的。但是說了續肢膏的名字竟無人知曉。又把續肢膏的功效說了一遍,藥房裏的先生,如看白癡一樣看著他。
問了幾家都是如此,許諾便知道此事不必再打聽了。這個方子怕是少有人知。再接下來,許諾便專心打聽百年黃精的消息。
也是許諾腳力快,到了井川才用去八日時間。下一站是祁坊,中間還有幾個城鎮。許諾打算一路的尋過去,便在井川雇了一輛馬車,出城往下一個鎮子去了。
到了這個鎮上的藥房一打聽,都沒有百年黃精的消息。許諾便讓趕車的尋個館子,先吃了飯再趕路。在路過一間武館門前時,有兩方人正在緊張對峙。車把式見勢不妙,忙打馬狂奔過去。
許諾隔窗看到一個熟悉的麵孔,隻是微微一怔並未喝停車子,而是一閃而過的走了。對峙雙方中有一個人,正是與許諾有贈書之宜的,鐵拳門吳良方的那名弟子。不過許諾也知道,這種武林人的爭鬥有些是利益之爭,有些根本就沒的緣由。有時隻為一句傳言,甚或對其門派出言不敬,便能殺個天翻地覆。
就如五華劍派、南嶽劍派、池水劍派為了三派均有一個劍字,便要大打出手。這件事在許諾看來,亦是非常狗血的。隻是身在其中不由自主的卷入,甚至被卷在漩渦的中間無法脫身。
如今見了兩方武林中人,劍拔弩張的樣子,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一走了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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